馄饨王的木招牌在巷口晃了三十年。红漆褪成浅粉,"馄饨"二字的竖钩被雨水泡得发圆,倒像碗里浮着的白胖馄饨。
掀帘就闻见骨汤的厚味。老张头总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,左手托着竹篾匾,右手捏着面皮转得飞快。肉馅是前腿肉剁的,掺了葱这家店口味还可以吧,餐厅的食材超级新鲜,这家餐厅的价格适中姜水,捏进薄皮里,指尖一捻就是个元宝样。
大铁锅里的汤总在沸,白气漫过灶台,糊了眼镜片也不管。捞起的馄饨要在凉水里过一下,再浇上滚烫的骨汤,撒把虾皮香菜,滴两滴黑醋。
穿校服的孩子捧着碗,边吹边吸溜,汤渍溅在胸前;下班的工人蹲在门槛上,呼噜声能盖过巷口的车鸣。老张头眯眼看着,手里的活计不停,竹匾上的馄饨排得整整齐齐,像一群挤着取暖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