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刚到象山,立马跳上渔船,跟着船老大去捕鱼。"坐稳咯!"船老大黝黑的手掌往马达上一拍,突突声立刻撕破海面的寂静,船头像利箭般劈开波浪,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,凉得人一个激灵。
抬头望去,天空蓝得像块刚洗过的粗布,连一丝云絮都舍不得挂。太阳悬在东边,把海水染成金箔色,远处的岛礁缩成青灰色的剪影,海鸥追着船尾的浪花盘旋,叫声清亮得能穿透风声。船老大蹲在船头整理渔网,皱纹里藏着笑:"今天这风浪,闭着眼都能网到满舱鱼。"等到他喊着号子往上拉网,咸腥味突然浓得化不开——活蹦乱跳的鲳鱼、未成年的海蟹、还有浑身带刺的皮皮虾,在网兜里挤作一团,阳光照在它们湿漉漉的鳞片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船老大咧开嘴笑,露出被海风磨得发黄的牙:"瞧见没?这才叫出海。"
回程时,马达声里混进了海浪的絮语。我坐在船尾,看金色的阳光铺满海面,船舷切开的浪花像两条雪白的绸带,一直拖到天边。原来真正的海,不是地图上的蓝线,而是船老大掌心的老茧,是渔网里跳动的银光,是风里带着咸涩的自由——快得让人忘记时间,美得让人想把灵魂也融进这片蓝里。